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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海拾貝

最遠的你是我最近的愛

2017-09-08 09:28:11 我是天落鳥 27960次

  今晚的月色真好,站在院子裡仰望夜空,如水般的月華灑滿了秋蟲唧唧的角落。此情此景仿佛出現過,好像是我站在二中空蕩蕩的操場上,看着這樣的月色下,燭光搖曳的教室裡發奮攻讀的同學。心中對未來生活的迷茫和設想,浸滿了惆怅的思緒輕飄飄地在月色中飛揚。又好像是在清冷的哨位上,月色裡遠處的大禮堂有清晰的輪廓。從賀蘭山上吹過來的風,圍繞着我透明的靈魂,裹挾着往千山萬水相隔的故鄉飛。轉眼之間,已是二十多年前的場景了,人生沒有彩排,時時刻刻都是直播,從手中滑過的遊魚般的日子,再也追不上抓不住了。

  出了胡同左拐,踏着月色向村外走去,路燈下幾個乘涼閑聊的老娘們,看見我嘻嘻呵呵的打招呼。指望我會和以往那樣,和她們胡拉八侃。看見我沒拿馬紮和扇子,都很是詫異。你一言我一語地問:怎麼老是不出來了,吃的什麼好飯食啊?”我隻說了一句,他們也沒聽清。三兩步就出了村,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有青草的味道,玉米花粉的香氣,有馬頰河水輕微的腥氣。路邊瘋長的草叢中,蟲聲高低錯落,此起彼伏。側耳細聽,指望能從那輕吟慢唱中,得到自然界的某種啟示。使我可以從容應對,冬天的惡寒,或者是夏日的酷暑。最實際的就是能知曉,地裡莊稼的豐欠或者玉米麥子大蒜的價格。在環保的經濟低迷期内,能多收入個百兒八十的,裝點應對我慘淡稀疏的清淡人生。

  我所謂上班的紡紗廠,已經八個月沒發工資了。我天天都祈禱,祝福老闆龍馬精神,睿智賢達。把這個廠子,做到世界500強以内。他能和王健林促膝而坐,分食一個夾肉的火燒,加了一個雞蛋的豆腐腦,并且翠綠的韭花和鮮豔的油潑辣子,吃得他倆笑眯眯的。商讨是不是把職工的工資,預支到2050年。孩子上學買樓,結婚養孩子,等等統統不在話下。新聞上說2018年全部脫貧,以我的思路推演,貧困其實是最健康綠色的生活狀态,人知廉恥,知好歹,知進退。眼下的苟且也罷,詩和遠方也罷,沒病沒災地活着就是成功的人生。

  這些日子,看了很多書的封面,《戰争與和平》已經讀了一小段前言了。出門總是聞着氣氛不對,就理直氣壯地戴口罩了,黑色的。加上墨鏡帽子,俨然堂吉诃德的範了。說話聊天也一改往日的口徑,高興的事,會表示很為你的高興而笑得璀璨如花。為你的痛苦悲恸不已,看見氣憤的事,再不會裝作看不見,而是不厭其煩地抗議,嚴正地聲明。我有足夠的耐心,等着你完事,然後沖着你的背影,總結我的過人之處。兒子好幾次都說我,怎麼和誰都那麼些話,我很是欣慰地對兒子說:“陽明先生的格物緻知,我最終的理解就是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和熟人要不渝不舍地講。”

  昨天,帶班長對我說,包紗團的上兩個,于是乎我們三個也就隻能上兩個了。我回憶了一下明天的天氣,對鳳鳴和思緒說明天放我。終于一直推遲的訓放,可以付諸行動了。

  我這些日子,不大上鴿網、QQ、微信。就是洞朗那邊都開始支把了,我還拍小視頻聊以自慰呢。我堕落地已經到了不聞不問,不言不語,不三不四,不冷不熱這種層次了,距離最高的不男不女一步之遙了。

  預想的是自己沿馬頰河南行10公裡,連玩加放鴿子。如果心情一直飽滿,會用流量給每隻鴿子拍照留念。倒不是我待鴿子一往情深,因為鴿子每一次的歸巢之旅,也許就是和我的不再相見。盡管我記下了每隻鴿子的基本信息,但是最怕一夜醒來,再也想不起你的模樣。

  晚上删除微信記錄,看到明天有訓放陽谷。心裡一動,多好的機會,必須像模像樣地跟着飛。想着好容易自己有時間,一定給祥雲鴿舍捎着去。這麼大年紀了,還在養鴿子的路上,為了我們黨和國家的賽鴿事業與世界接軌的建設中,奉獻着一點微光,我總是汗顔自己的不及。鴿子方面指望不上我,借我把子力氣,跑跑腿我還沒工夫,仔細想來無地自容。抓完鴿子,一頭汗。23隻也就是說是23塊錢,23塊錢能買來一個有意義的上午,值,真值。

  這幾天在學一首歌,最遠的你是我最近的愛。倒不是為了練習才藝,開直播,隻是覺得這首歌好聽。以前會唱裡面的兩句:你擋住寒冬,溫暖隻保留給我,風霜寂寞,凋落在你懷中。那時候年輕,還不知道愁滋味,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也不知道這首歌的名字。偶爾聽到了車繼玲的演繹,想起過往的一人一物,一花一草。想起那些曾經飛翔在我身邊的鴿子,不禁輕聲的跟着哼唱:

人生風景在遊走

每當孤獨我回首

你的愛總在不遠地方等着我

歲月如流在穿梭

喜怒哀樂我深鎖

隻因有你在天涯盡頭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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