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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海拾貝

我對川鴿的印象:如川菜如川劇

2018-03-28 13:33:33 蔡文龍 26034次

川鴿印象

    對川鴿的印象,源于對川人的關注及與川人的接觸。

    最早與四川人進行直接、深入的交往,是我在上世紀90年代到海南經商時,早我一步下海有成的同學,在地處海口海甸島和平大道上當時唯一有國家旅遊局頒證的寰島泰德五星級大酒店,與人民大道上号稱五星級标準的金海岸大酒店之間的海甸四路,投資兩百來萬元資金開辦了一家川菜館,即與海口華僑新村旁的小洞天川菜館結為姊妹店的大同川菜館,委托我去當總經理。我在曆時半年多時間裡,與餐館前廳後廚40多位員工,其中80%為川籍人員的直接交道中,切實領略了四川人總體而言十分顯現的耿直而不失智慧,率性而又溫婉的雙重特性。

    這也使我想到1990年,在東北參加人民銀行總行召集的部分省市區從省分行到基層縣支行辦公室主任會議時,難怪會後讨論下次交流活動的去向時,總行領導與各地代表大都被四川到會的一位嗓音嘶啞的省人行分管領導,與尚未實行縣改市的南充縣支行辦公室張主任的熱情邀請所鼓動,紛紛表示願意前往四川的傾向,可見天府盆地對川外人們的吸引力之大。爾後我又在長沙的賈誼紀念館參觀時,看到展廳一角镌刻的一則現代人評述各地人文狀态,對當代中國社會的影響力排名資料,前三地排名依次為湖南、四川、浙江,使我對四川的認識又提升一格,以緻成為我後來某些重大決策的重要考慮因素。這些自然也對我現在鴿事上格外關注川鴿,饒有興趣地與四川鴿友交往、交流與合作,均有很大關系。

    然盡管我對川人與川鴿具有如此好感,但客觀地說畢竟屬人在川外的圈外人,站在圈外說圈内的四川鴿事,仍多有隔靴搔癢之嫌,故隻能頗有幾分調侃似的比照蜀地的幾個重大特色,粗淺地談談對川鴿的印象。

    川鴿如川菜,置身于被重山包裹,看似封閉的天府盆地,但卻具有包容萬象、從善如流的開放特征。

    與雲貴高原、青藏高原連成一氣,并稱祖國雲貴川渝藏大西南的四川盆地,東有三峽險峰巫山重疊,南有雲貴高原、大婁山拱衛,西有青藏高原相扼,邛崃山、大涼山聳立,北有巴山秦嶺屏障,大巴山、米倉山、龍門山挺立。自古以來就有“蜀道難,難于上青天”的評述與歎喟,足可見其地處偏遠,隔絕于中原大地之外的地理狀态。但在我多年前涉足飲食行業時,卻有些意外地了解到,就是在如此封閉之地,四川的飲食文化卻在中華餐飲業中獨樹一幟。在中國飲食排行榜上,最負盛名的川、粵、魯、淮揚四大菜系中,川菜首屈一指,位列人稱“吃在廣州”的粵菜與聲稱有孔老夫子“食不厭精”理念的魯菜之前。探其究竟,曾有四川大廚告訴我,曆代統治者為防止天府之國脫離中央政府鬧獨立,都刻意委派川外官員滲入四川,以強化對遠邊的管控。各地官員進川時,為解決不适應曾經的蠻荒之地生活問題,紛紛将各自的廚子帶随入川,随着時間的積累與沉澱,來自多方面的烹饪廚藝相互交流融合,最終形成包羅萬象,十分開放的川菜品系。

    相形之下,我忽然覺得目前四川賽鴿運動的發展,與川菜的發展過程有幾許神似之處。在交通不便、偏處一隅和崇山峻嶺、氣候多雨多霧濕度大等多方面不利于賽鴿放飛的艱難封閉競翔環境下,偏偏産生了如川菜一樣兼容并蓄,開明開放的川鴿特征。過去,四川鴿友近水樓台,到同處一個大區的昆明,早溯及到老輩養鴿人弄二戰時期的盟軍軍鴿,建國後到解放軍種鴿基地引進适應高山密林飛行的鴿子。後與素在全國發售賽鴿足環名列榜首,早達百萬枚以上的情形相呼應,成為到蘇滬與國内各地職業鴿舍、國内外名家銘鴿拍賣會實際引進賽鴿最多的引種大省。也正是四川賽鴿行業十分顯現的巨大市場效應,引得台灣的賽鴿大家高王宏、鄭東龍等在四川創建大規模的賽鴿繁殖基地(據悉在廣東汕頭建起世界最大詹森原環鴿大本營的海霸王鴿業,也有意赴川建基地),以及如上海高雙鴿業等具有雄厚歐洲賽鴿背景的不少商業賽鴿實體,高調進入四川賽鴿宣傳與營銷領域。這使川鴿如川菜一樣,以海納百川的胸襟,不斷在吸收衆多鴿源所長的基礎上,打造與餐飲行業一樣的四川賽鴿運動先進水平,乃至領軍地位,奠定了厚實的基礎。

    川鴿如川劇,在節奏明快,千變萬化的臉譜轉換中,呈現出豐富多彩、形式多樣、因地制宜的特色。

    縱觀國内各地賽鴿運動的現狀與形勢發展,四川可謂是賽鴿條件受到較大制約,但群衆參與熱情最高的特色區域。曆史上号稱“沃原千裡”的成都大平原,能夠在一馬平川的地型裡組織的競翔活動,一般隻能在兩三百公裡左右的短距離賽線上進行,大多數地方上了三百必進入周圍的高原或山區。加之四川盆地雖然常年氣候比較溫和,但水汽不易散開,濕度大,天空多雲,日照少,能見度低,全年陰、雨、霧天氣占到一半以上,使四川賽鴿無論在地形上,還是在氣候上,都受到了極大的制約。盡管如此,不信邪、不服輸的一代又一代四川養鴿人,硬是憑借着一股蠻勁與闖勁,撇開東、南、西三面高原高山的阻擋,在雖有海拔三千米以上的秦嶺山脈、大巴山脈橫刀立馬橫亘在賽線中間,但交通相對較為方便的北線,闖出了一條四川多數地區賽鴿競翔的主要賽線;避開雲遮霧繞的不宜季節,選擇多有适合鴿子飛翔豔陽天的初夏、中夏和初秋季節組織競翔活動。早年,四川老一輩賽鴿人緊跟特殊時間以超遠程為目标的潮流,不惜以超乎想象的高昂代價,把鴿子放飛到1000公裡、1500公裡以上的北京、内蒙等地,最遠曾沖擊黑龍江3200公裡的加格達奇,在公認的最為艱巨的賽事上,創造了轟動鴿壇的賽鴿奇迹。

    進入賽鴿新時代,四川鴿友更加緊密把握當下賽鴿發展的時代脈搏,一方面在受客觀條件限制,不能參加中鴿協統一組織的幾場爆炸式國家賽的情況下,争取中鴿協的指導與支持,組織進行了以700公裡空距為主,與歐洲賽鴿強國的國家賽形式更接近,規模更大,最多一次參賽規模曾高達近8萬羽,司放甘肅平涼的國家大賽。另一方面随着中短距離潮流的興起和日盛,四川逐漸進入全國流行的中短距離500公裡及以下的賽距熱潮,尤其像台灣賽鴿因地制宜實施海翔一樣,川内許多地方特别重視組織進行最适合短平快速度賽的100公裡、200公裡賽事,大張旗鼓地開展眼花缭亂的有獎比賽。此情此景不禁令人聯想到以變臉為重要标志,以吐火奇技為亮點的川劇表演,凸顯今日之四川賽鴿運動形式多樣、豐富多彩的特色。

    茶館聚鴿事,在追求安逸生活,張馳有度的蜀地人文環境中,營造了川鴿競翔活動深厚的群衆基礎。四川人自古以來追求安逸、灑脫的生活方式,人們普遍喜歡從容不迫、有張有弛的生活節奏。而星羅密布、遍及川内各地的不同檔次、聚集了不同層次人群的茶館,則是四川人崇尚休閑、輕松生活狀态的一個人文載體。90年代初我曾在深圳進過川式茶館喝茶,領略過有些包裝色彩的川娃子尖聲吆喝,和茶博士雙手各操一把一米有餘壺嘴的銅壺,遠距離準确無誤添茶的表演,卻沒有親身在四川本地茶館随性地喝茶品茗。但在我的想像裡,四川民間的茶館情狀不知與我曾經到過的海口茶館,以及目睹的同樣喜歡泡茶館的海南民衆情形有何差别。

    有一天下午我在海口打的攔下一部的士車,的哥操着濃郁的海南腔普通話稱到了喝茶時間,他要到茶館去喝茶。随後就見這位放下生意不做的的哥把車開到一個路邊門店外的棚子下,坐到一張茶桌前要上幾塊點心,就着一壺烏龍茶,與早到的熟人哇裡哇拉神聊開了。後來我在一位四川鴿友的文字描述中,了解到四川茶館文化中“鴿友茶館”的一幕,當與海口茶館有幾分相似之處:一張四方桌,圍幾張竹椅、幾碗蓋碗茶,三五七八個鴿友相聚一起,茶水從濃喝到淡,聊不完的鴿經,說不完的鴿事。不想聊了,三五鴿友還可以打麻将、玩撲克。

    大多數鴿友茶館同時兼賣賽鴿用品,有的也會作為俱樂部組織小型訓放和比賽。四川大多數地方每周日當鴿市,而鴿市内往往又有茶館,既可以喝茶聊鴿,又可以交流鴿子、購買所需用品,其樂融融。由此使我想到前不久撰文,對現代賽鴿發端地上海與賽場風雲際會的京城未來賽鴿發展潛力的比較中,看好北京的分析:北京文化色彩濃,植根在提鳥遛狗傳統上的市民文化,對玩鴿相對寬容,故多有占地大、莊園式的大型職業化鴿舍;上海商業取向大,寸土寸金,賽鴿生存空間小,盡管為現代賽鴿發端地,拆棚禁鴿的情勢卻常弄得鴿界風聲鶴唳。故北京更有持續發展潛力,預期北京将成為世界頂尖賽鴿的最大集散地,中國賽鴿将像泊來的乒乓球跨越式發展為國球,成為世界競技絕對強項一樣,成為位列世界前茅的賽鴿強國,或許并非妄言。相比之下,四川與當下的北京賽鴿人文背景具有更多的相似之處,張弛有度的民風民情,為四川的賽鴿運動營造了十分厚實的群衆基礎。

    先天不足的自然環境,卻蘊藏着光明燦爛的發展前景。中國賽鴿運動發展過程中展現在我們面前的這道獨特風景,委實令人深思,值得關注。作為煥發着蓬勃生機的四川賽鴿本身,如何乘勢而上,通過相應的傳播平台展示與宣傳四川賽鴿的正面形象,不斷探索與解決鴿事發展中的新情況、新問題,當引起有識之士與相關管理層的高度重視與認真研究。過去,四川一直在賽鴿文化推動與發展上走在全國前列,通過立足四川,觸角伸展到全國各地的火車頭信鴿園地《鴿友》雜志,在展現、豐富、修正四川賽鴿發展,全方位、立體型地展示四川賽鴿形象,提高四川賽鴿知名度、透明度與抑惡揚善、傳遞正能量上發揮了卓越的功能。鑒此,随着中國賽鴿運動由過去的娛樂性向商業型、職業化的轉變,本人基于對四川賽鴿的良好印象與期待,謹提出一點建言:四川賽鴿運動的強勁發展呼喚相應強勢媒體的支持與推介,因此四川的賽鴿宣傳園地建設工作隻能加強,不能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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